9·11改变了什么?美国依然沉睡不起

9·11改变了什么?美国依然沉睡不起


9·11惨案15周年,美国外交政策依旧固步自封,并存在危险的幻想。结果是明显的。作为世界上最支持恐怖主义的国家,长期以来美国在公开场合下最大的敌人,伊朗已经填补了美国耻辱撤离中东后留下的真空,而这还是在它更近一步发展核武的情况下。俄罗斯不太可能成为伊朗盟友,它正在空袭叙利亚平民,杀掉美国训练的叙利亚士兵,同时威胁邻国乌克兰,巩固对克里米亚的占领。为了无情追求自己的利益,它对国际法和美国微弱的抗议声不予理会。而承载着成千上万的美国人牺牲之魂的伊拉克,现沦落为伊朗政权下的傀儡。预计在数年内,阿富汗将难逃塔利班武装分子的魔掌。与此同时,基地组织的2.0版本——伊斯兰国(ISIS),继续在全球生根发芽,并对美国和欧洲平民进行杀戮。

上述就是关于9·11灾难几个月后被频繁被提到的一句话——“这改变了所有事情”。目睹废墟和3000条人命,美国人终于认清自己对“历史已经终结”以及苏联解体后“世界新秩序”的幻想。1990年,美国前总统老布什将后者描述为“一个各国意识到必须分担自由和公义责任的世界。一个强国尊重弱国权益的世界。”接下来十年的情况似乎肯定了这种乐观积极的态度。美国不是很快打败了残暴的萨达姆·侯赛因,终止了他对邻国的侵略吗?美国不是惩罚了在巴尔干岛复仇和掠夺的塞族人吗?在美军强大军队的支持下,北约、联合国国际法院,以及联合国安理会会等国际组织游走并保护新兴民主势力。这些国家很有可能发展成西方国家的模式,并在个人权利、政治自由、安定和繁荣、善待少数族裔、妇女平等以及良性的世俗主义等方面获得益处。

然而,骇人和混乱的9·11事件应该世人提出警示,即许多穆斯林并没有看清历史发展的终点。事实上,在9·11事件发生的很早以前,我们就曾被多番提示,历史仍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意外。几十年来,哈桑·班纳和赛义德·库特布等新圣战主义理论家为伊斯兰世界针对西方异教徒的战争建立了理由。班纳曾写下:“伊斯兰的性质就是掌控不被掌控之事,将自己的法律推广至全世界,并把力量拓展至整个地球。”

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的领袖霍梅尼曾表示:“学习过圣战的人会明白为什么伊斯兰希望能征服全世界。”这就是“伊斯兰说:把所有非信徒杀光”的原因。伊朗人质事件中,在德黑兰绑架美国外交人员的组织名叫“伊玛目(霍梅尼)的穆斯林学生追随者”(Muslim Students Following the Line of the Imam [Khomeini]),这传达了一个讯息——美国早已卷入圣战支持者所言的即将到来的宗教战争。不过,那些真正要为美国安全和利益负责的人几乎没有耳朵去听,也没有眼睛去看。

甚至在语言转化为血腥时,我们也没有倾听。1983年,在伊朗的支持下,作为伊朗代理人的恐怖组织真主党制造炸弹袭击,在美国海军陆战队的贝鲁特营房杀害241位军人。美国对此没有做出反应,表明人们没有认真对待霍梅尼要在全世界扩散“革命”的誓言。1993年美军撤离摩加迪休后,死去的美国士兵被公然虐尸。这一场景被本·拉登在布道中利用,作为美国的“根基由稻草搭建”的迹象。同年,在基地组织和传统圣战信条所带来的灵感驱策下,恐怖分子对美国世贸中心进行了一次炸弹袭击,造成了6人丧生,1042人受伤。其后在1995年,5名美国人在利雅得的一处训练基地被基地组织杀死。1996年,美空军位于达兰的住宅区遭遇卡车炸弹袭击,造成19名美国人死亡。1998年,基地组织对美国位于内罗毕和达累斯萨拉姆的领事馆进行炸弹袭击,12名美国人在内罗毕丧生。最新的一次警报是在2000年10月,一艘载满爆炸物的渔船袭击驱逐舰“科尔”号,造成17名船员死亡,39人受伤。

尽管二十多年来的袭击证明圣战者并不是说说而已,但政府却几乎没有做出应对。在人们眼中,这些袭击属于犯罪行为,而非战争中的一场场战役。人们认为这更反映了贫穷、极权或虚无缥缈的“邪恶”,而不是为了完成伊斯兰的神圣使命。反观前总统克林顿,他发射巡航导弹打响战争的举动带来了很高的调门,但却一无所获,原因是这些攻击受到了胆怯的交战规则的限制。

克林顿的对外政策更是充满国际主义和理想主义的,将扩散民主和推广人权放在了最重要的地位。美国需要降低在全球的存在感,动用武力应该是最后手段,即便在经过仔细考量以避免国际谴责和公民伤亡的情况下也是如此。一名美国国务院官员曾表示,政府会采取“对话”和“拓展”的方针,因为圣战者只不过在努力维护他们的“传统价值”。这种幻觉所带来的代价,最后由曼哈顿、五角大厦、宾州尚克斯维尔附近被活活烧死和肢解的无辜生命来买单。

这段历史的确值得细细回味。不管是所有犯下的错误,所有失败的幻觉,所有对幼稚理想主义的沉溺,所有在安全上和政治利益上的牺牲,都构成了9·11事件所应该“改变”的“所有事情”。但今时今日,在15年之后,历史正写下一个关于愚蠢的类似注脚。前总统小布什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推行了充满幻想的民主促进计划,却几乎没有意识到两国与西方世界的巨大差异。不过,他至少为奥巴马留下了一个相对稳定的伊拉克。但好景不长,奥巴马就迅速抛弃了小布什的纲领,而这仅仅是为了履行竞选承诺,并彰显他逐渐提高的“善意”。随后,奥巴马又怒言“叙利亚的阿萨德必须被铲除”,并写下不能被超越的底线。然而,对方多次越过底线,美国却什么事也没做。此外,奥巴马不惜牺牲国家信誉,与40年来都沾着美国人鲜血的顽敌——伊朗签下毁灭性的条约。美军的撤离在中东制造了真空,ISIS的祸根得以蔓延,制造霍布斯式的“所有人与所有人敌对”的局面。迄今为止,这种局面的受益者是美国的对手俄罗斯,以及死敌伊朗。

要数最坏的情况,莫过于奥巴马不承认圣战的存在,这是美国最致命的毒药。然而,在这场狂想曲里他并不孤独,因为自伊朗革命以来,美国的外交政策专家们不停地重复“宗教和平”、“与伊斯兰无关”的咒语,也不管班纳、库特布、霍梅尼、拉登、艾曼·扎瓦希里、阿布·巴克尔·巴格达迪,以及伊朗的毛拉们是不是根据伊斯兰的抄文和传统,做出了暴力和袭击行为。自鸣得意的西方分析学家和辩护者将圣战者对经文的诠释视为对“真正”伊斯兰教的“劫持”或“扭曲”,认为自己比任何虔诚的穆斯林都懂得伊斯兰教的真谛。因此,美国漫不经心地与一个连名字都说不上的敌人作战,同时急切地希望把这个敌人所信仰的、关于暴力的宗教转化,变成一个关于爱与和平的宗教。与此同时,就像前总统克林顿和现任总统奥巴马那样,为了掩盖短视的政策考量和勇气的丧失,美国只能动用炸弹和无人机,将它们作为广播宣传的工具。

15年过去了,美国依然沉睡。不要期望11月以后一切都会有起色。两名总统候选人都没有显示出要下定决心彻底铲除ISIS并重振美国的威望。特朗普曾含糊地威胁“把ISIS炸烂”,希拉里曾提到“巧实力”和“联盟”,这相当于对奥巴马失败的政策进行了双重抨击。但是,两人从未提及要在引人关注的层面上动用武力,包括军队和炸弹,而这些对美国修复在中东破损的外交政策是必要的。此外,美国太多选民存在孤立主义情绪,他们对战争和伤亡感到厌烦,更关注就业和经济。

9·11事件本该“改变一切”。但在美国外交政策上,它没有改变任何事。一想到还需要多少破坏和生命,才能把美国从酣睡中唤醒,人们不禁会打一个冷颤。

本文译自Frontpagemag.com,以一个美国人的视角在9·11事件15周年之际审视了恐怖主义问题,其观点并不代表界面新闻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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